24個比利_ Daniel Keyes

2016 Nov.27 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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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個比利
The Minds of Billy Milligan

Daniel Keyes

小知堂文化

「現在我已經明白了,」比利低聲說道:「警察來逮捕我時,我並不是真正被逮捕,反而是獲救,對於事發前的受害者我感到很抱歉,但是,最後我的確感覺到神對我露出微笑,這是廿二年來從未有過的事。」

我之所以對精神/心理疾病有興趣,得要從《Am I Normal Yet?》這本書開始說起。《Am I Normal Yet》是一本描述強迫症患者的YA小說,因為目標讀者是青少年,文字自然簡單易讀,但這本書的後座力完全不容小覷。讀完《Am I Normal Yet》這本書,我開始思考精神病對患者生活的影響,但畢竟我不學醫,最讓我感興趣的,其實是社會對精神病的觀感,以及這些標籤所帶來的影響。

看《Am I Normal Yet》是今年年初的事了,最近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很渴求這方面的知識,於是一股腦買了、借了好幾這方面的書(無自制力),打算好好餵養自己的腦子。幾本書攤在眼前,因為怕自己一下跳進非文學知識書會適應不良而造成反效果,所以決定從《24個比利》這本經典作品開始,再慢慢進入狀況。

《24個比利》是一本紀實作品。主角比利有24個不同的人格,年齡、性別、國籍各異。這些人格是比利在成長過程中因應不同情境而發展出來的,有些負責維持秩序,有些負責逃脫,有些負責承受痛苦……每種人格看似各司其職、和平共處,但有時他們會陷入「混亂時刻」。不同人格之間相互竊取時間,讓比利的生活出現了空白,而這段時間內所發生的事,除了當時站在聚光燈下,具有意識的人格之外,沒有人知道比利到底做了什麼。

這本書從比利被控告強暴、搶劫等罪刑開始,前半以小說的筆法(我自己覺得讀起來像小說)敘述比利如何被診斷為多重人格,進而被無罪釋放;後段傳記性質比較高,描述比利的治療過程,並非常細膩地描述導致比利多重人格的前因後果及他在判決之後的心路歷程。

我抱著滿心的疑問進入這本書,但閱畢之後卻起了更多疑問。

這是一個知識爆炸的年代,精神疾病的某些面向也流入社會成為常識。我好奇,社會大眾片段、破碎且未必正確的知識是否一方面汙名化了精神疾病,讓人們對患者充滿誤解,另一方面則讓精神疾病更加普及?(例如,每個人都有感到焦慮的時候,但會不會隨著「焦慮症」這個詞的出現與興起,讓人們跳過「我好焦慮」的階段,直接做出「我有焦慮症」這個結論?)我以為看完這本書可以稍微釐清這個困惑,但完全沒有(XD)。

首先,汙名化絕對是事實,而社會輿論影響判決和犯罪嫌疑人的處置更可怕。就像比利最後因為群眾風向轉變而進入利馬醫院,一座實為監獄的療養所。在那裡,比利得不到正確的治療,被困在自己的死亡之地,陷入無止境的困惑。

社會輿論真的好恐怖,它既能夠造神,又可以在一夕之間把人推入痛苦的深淵。其實可以理解群眾對比利獲得單獨、自由外出權力的恐懼,因為「瘋子無法預測」,因為「誰知道瘋子會不會突然想要殺人/強暴/搶劫」,因為瘋子說的話沒有人信,所以他不會反駁,所以推給「瘋」太容易了。但如果我們在乎的只有「這些瘋子有沒有被關好」,那其實,我們也蠻可怕的。

做錯事受懲罰天經地義,我不知道比利該怎麼做才能得到受害者及其家屬的原諒。但我知道的是,懲罰一個無行為能力人,說穿了只是在懲罰一具肉身而已,而懲罰肉身跟隨機殺人基本上是一樣的不是嗎?想要的就只是「傷害」而已,其餘什麼也沒有,這樣的懲罰沒有意義、沒有效果,只有殘暴(這樣算是反廢死嗎?不知道,我還沒想清楚不要逼我表態哈哈)。我不知道這段文字到底合不合邏輯,但至少我現在是這樣想的,也許之後再回過頭來看會覺得「OMG我到底在說什麼鬼」,就算是這樣應該也沒關係,邏輯本來就是練出來的,而我還在修鍊中。

扯遠了,總之《24個比利》真的是多重人格主題非常經典的作品,雖然屬紀實類,不過完全像小說一樣精采好讀,整本書大致可以用「奇先生與妙小姐」來形容。推!


p.500 基本上,那是全體的創作,他們都是我的一部分,而我必須學習去接受它,他們的能力就是我的能力。但,目前是由我負責所有的行為,我希望這種情形能繼續維持下去。

p.502 他必須學習處理雜亂的情緒,這是一種新的感覺──雖然迷惑,但對他的心智穩定是必要的。

p.553 我們知道,沒有痛苦的世界就是沒有感情的世界……但是,沒有感情的世界也正是沒有痛苦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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